美国合规机构投稿： 解读FDA对尼古丁袋PMTA审核的动向与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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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速览：

• FDA针对四家尼古丁袋公司的试点计划并未改变现有PMTA审查标准，其适用范围目前仅限于试点企业。
• 尽管FDA在部分领域可能接受品类层级数据，品牌特异性证据——特别是替代研究——仍是获批关键。
• 过度依赖上市后监管存在风险：产品即便上市，也可能被拒或撤市，带来重大损失。
• 等待政策放宽可能适得其反；全面提交资料的先行者，反而有望在审评效率和竞争中占优。
• 该试点可能设定新门槛：越晚提交的申请人，越可能面临更高的数据标准要求。

FDA尼古丁袋试点计划：

释放了哪些信号、未改变什么，以及申请人现在应如何应对

作者：Samuel C. Hampsher-Monk（ARAC）

撰稿协助：Jessica Zdinak 博士（ARAC）

上个月，FDA确认其将加快对四家公司提交的尼古丁袋产品PMTA（上市前烟草产品申请）的审评进度。路透社援引CTP（烟草产品中心）会议纪要报道称，FDA正面临来自政治层面的加快审评压力。这种“加快”可能意味着，尼古丁袋申请将被豁免提供迄今为止所有获批产品所需的品牌特异性数据。

虽然FDA否认正在放宽证据标准，但部分行业倡导者主张，应将更多重心放在上市后监管上，同时允许申请人在PMTA中提供部分通用品牌类别数据（brand-generic information）。有人认为，由于尼古丁袋产品具有较高的“同质性”，这可能为该品类的申请者提供一条比其他产品类别更易满足FDA要求的路径。

这一“品类导向”的潜力，建立在FDA在Zyn产品技术许可（TPL）中提出的依据上：尼古丁袋作为一个类别，其青少年使用率远低于电子烟等产品。因此，在人口层面（例如青少年与非使用者的初次接触）所带来的风险，更容易被相应的益处所抵消——即成年人从更高风险产品转向尼古丁袋，或大幅减少日常使用。

在监管操作层面，产品类别的相对同质性也可能增强FDA的信心，使其在没有SKU特异性数据的情况下，也能对候选产品做出科学判断。这种可能性对那些因CTP启动与裁决PMTA所需时间过长而深感沮丧的企业而言，无疑是一个积极信号。

例如，用上市后监管（post-market surveillance）取代上市前研究（pre-submission studies），可以降低企业进入市场的成本门槛：前者可通过产品销售来资助，而后者则需要企业在产品获批前自筹资金。

1. 此次试点为何重要——以及哪些未曾改变

面对FDA释放出的看似积极信号，人们很容易对其过度解读。然而，这仍只是一个试点——而且是一个小规模的试点。截至目前，该试点并未对参与之外的其他申请人带来任何监管标准的变化。

根据本次试点的遴选标准，几乎可以确定，这些被选中的申请仍包含了许多人希望未来可以豁免的品牌特异性数据（brand-specific data）。

监管层面，《烟草控制法案》（Tobacco Control Act, TCA）中所确立的“有利于公众健康保护”（Appropriate for the Protection of Public Health, APPH）这一核心标准仍然适用。该标准要求FDA在决定是否批准任何新的烟草或尼古丁产品上市时，必须评估其在整个社会人群中的风险与益处。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市场将作何反应？而那些希望获得产品上市营销授权的企业，又该如何应对？

2. 依赖上市后监管的风险

首先可以预见的后果是：PMTA申请数量可能会迅速上升。如果这确实促使更多产品获得授权，可能有助于提升尼古丁袋这一品类的市场能见度，并改善公众对其相对风险的误解，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激励用户从燃烧型烟草转向更低风险产品。

更具竞争性的市场环境所带来的价格变化，也可能产生类似的替代效应。但与此同时，价格下降也可能使该品类对更广泛人群——包括青少年——更具吸引力。

如果青少年使用率加快上升，FDA很可能会重新实施或恢复更为严格的、针对具体产品的数据要求，作为授权的前提条件。同时，FDA一贯保留要求某些特征的产品下市的权力。

对申请人而言，这凸显了履行上市后监管义务（post-market surveillance）的重要性；然而，如果未来的评估更加依赖上市后数据，目前这些义务将具体体现为何种形式，尚不清楚。

作为一种监管策略，上市后监管并非万无一失：虽然它可以通过建立问题发现机制，限制不良后果的复制扩散，但并不能从一开始就防止这些后果发生。

如果青少年使用率真的上升，FDA势必会采取行动予以遏制，很可能会出现类似2017至2019年间青少年电子烟使用激增时的监管反应。为防患未然，申请人应尽早通过上市后数据证明，其产品并未导致青少年使用率的增加。

同时，提交一份具有说服力的市场营销计划也将是明智之举，该计划应详细说明：将采取哪些措施限制青少年接触、降低对青少年的吸引力，并减少其在标签、广告和市场推广中的可见度。这一点也在Zyn的技术许可（TPL）中被明确强调。

3. 哪些研究或可豁免，哪些仍是必须

那么，申请人是否可以不开展某些研究？“烟草产品认知与使用意图研究”（Tobacco Product Perception and Intention, TPPI）可能是一个可以被豁免的候选项。

在“有利于公众健康保护”（APPH）的评估中，证明非使用者（non-users）没有使用候选产品的意图，显然是有价值的。但除非不同品牌之间在消费者感知上存在显著差异——而据ARAC在包括尼古丁袋在内的多个品类中开展TPPI研究的经验，这种差异往往并不明显——这类意图可通过品牌通用数据（brand-generic data）来体现。

不过，监管重心转向上市后监管，也为申请人带来了潜在风险。如果产品在上市后被FDA要求下架，企业将无法收回相关投入，甚至可能因全部产品撤市而承担高昂成本。

4. 抢先行动比等待更安全

当然，也有可能在产品上市后，FDA不会要求任何品牌撤市。ARAC的经验表明，截至目前，成年非使用者（adult non-users）对尼古丁袋普遍缺乏兴趣，这种情况在不同品牌之间基本一致。

但这一结论并不适用于所有类型的研究。例如，与TPPI不同，涉及实际产品使用的“替代研究”（Switching Studies）通常在不同品牌和SKU之间会产生更为多样化的结果。

还需注意的是，替代研究相关数据是由FDA烟草产品中心（CTP）下属的流行病学部门进行评审的，这一点在Zyn等产品的技术许可摘要（TPL summaries）以及ARAC的实际经验中均有体现。

从这些信息来看，若监管标准发生变化，TPPI可能被豁免，但类似于Switching Studies等行为研究（behavioral studies）则仍属于必须开展的部分。

根据CTP以往的技术许可文件，可以清楚看出：社会科学审评人员所使用的数据内容，与流行病学评审团队所依赖的数据之间存在明确区分。

考虑到当前开展一项替代研究本身可能有助于加快审评进度并更快获得营销授权（Marketing Granted Order, MGO），再加上试点之外的证据标准尚不确定，这些因素进一步强化了“尽早提交”的重要性。任何推迟市场进入的行为，都可能导致市场份额和销售机会的流失。

还应注意，若FDA在执行试点中所采用的新标准时出现推进速度不一或落实不均的情况，相关政策有可能引发诉讼。这将再次拖延申请人真正获益的时间。

表面上看，该试点旨在“加快审评进度”。但如果因公告发布而导致尼古丁袋申请量激增，其带来的行政负担可能会抵消CTP因流程简化所获得的审核能力提升。

因此，现在就按FDA通常期望的标准提交完整证据，可能会为申请人节省一段漫长而高成本的等待，甚至可能避免最终收到营销拒绝令（Marketing Denial Order, MDO）的风险。

这个“等待期”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意义：在FDA拒绝Blu产品的新闻稿中，FDA引用了此前已获授权的类似产品所拥有的更好“替代数据”（switching data），作为拒绝Blu的理由之一。

这意味着，未来PMTA的评审门槛可能会越来越高，后提交的申请人若想获批，将不得不超越那些已获得授权的产品。

因此，如果即将迎来尼古丁袋申请的集中提交浪潮，那么率先提交的企业将具备显著优势。

5.理解FDA对“典型产品”的评估思路

那么，对于申请人来说，有哪些建议？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是要避免对这些发展做出过度解读。

目前并无任何信息表明，新的审评机制将适用于尼古丁袋以外的产品类别，甚至也未明确表示会扩展到参与本次试点的四家公司之外的其他产品。即便对于这一品类，FDA仍然需要根据“有利于公众健康保护”（APPH）标准做出逐案判断，才能批准产品上市。

同样，哪怕未来某些产品确实被加快审评，也不应假设所有尼古丁袋产品都会自动享受快速通道。

该试点项目似乎是基于一个前提：尼古丁袋作为一个产品类别具有足够的一致性（homogeneity），以至于监管机构可以在掌握品类通用数据（category-level data）的基础上，辅以每个SKU在制造、营销、毒理、滥用潜力等方面的个别信息，来做出审查判断。

这意味着，FDA心中可能已有一个“典型产品模型”（archetype），或一系列典型特征的范式。

然而，这些“典型特征”的具体内容尚未被明确阐述。

如果申请人提供的“必要数据”（essential data）使FDA认为该产品在某些方面（如尼古丁强度、风味特征、市场定位或袋型——例如湿袋、干袋等）与该典型模型存在显著差异，FDA仍有可能要求申请人在所有科学领域提交针对候选产品的个体数据。

目前尚不清楚，在多大程度上的偏离（from archetypical standards）才会被认为“可以接受”或“不可接受”；同样也不清楚青少年使用率上升到何种程度，才会促使FDA要求申请人回归传统PMTA审查路径，以证明符合APPH标准。

6.PMTA申请的战略要点总结

FDA此次公告释放了一个积极信号，表明其正在采取务实措施，加快尼古丁袋产品的PMTA（上市前烟草产品申请）审评流程。

这也体现了FDA对“Reagan-Udall评估报告”中两项核心建议的回应：一是加强与申请人之间的沟通与透明度；二是加快审评与决策流程。

然而，对于试点项目之外的申请人而言，这一举措在现实层面的具体影响仍不明朗。

ARAC正在密切关注这一动态，并正在协助客户制定最优的应对路径。ARAC在行为科学与监管科学之间架起桥梁，帮助申请人将合规转化为竞争优势（turn compliance into a competitive advantage）。

关于ARAC（应用研究与分析公司）

应用研究与分析公司（Applied Research and Analysis Company, ARAC）是一家总部位于美国、具有全球业务能力的顶尖行为科学研究机构，专注于监管科学与实际应用影响。ARAC致力于设计并开展高质量、可据以辩护的研究，为包括PMTA（上市前烟草产品申请）、MRTPA（改良风险烟草产品申请）和SE（实质等同申请）在内的各类监管申报提供有力支持，推动尼古丁与烟草领域的产品开发决策。

ARAC深受行业领先企业与创新者信赖，在第5章与第6章模块（Modules 5 & 6）方面具备无可匹敌的专业优势，涵盖标签与声明开发、理解力测试、人因/可用性研究，以及临床-行为学研究，如实际使用研究（actual use studies）和替代研究（switching studies）。这些研究生成了坚实且贴近现实的证据，用于评估产品是否符合“有利于公众健康保护”（Appropriate for the Protection of Public Health, APPH）标准，包括随机对照试验、长期追踪研究、实际使用研究、队列研究以及TPPI（烟草产品认知与使用意图研究）等。

ARAC由科学家、临床专家、战略顾问和监管专家组成的跨职能团队与客户通力合作，从产品构想到成功获批全程支持，推动创新、促进烟草减害，并增强监管沟通信心。从全球产品开发到上市后监管，ARAC始终致力于提供能够塑造政策、引导消费者、助力企业在复杂监管环境中取得成功的科学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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