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报道｜FDA前烟草产品中心主任Mitch Zeller：烟草减害讨论应从“终局”转向“最终状态”

要点速览

• 从“终局”转向“最终状态”：Zeller提出，烟草减害讨论应先明确希望实现怎样的“最终状态”（end state），再倒推监管政策、产品角色和未来行动。
• 两种未来路径：一种是退出可燃烟草制品，但保留替代性烟草和尼古丁消费产品；另一种则进一步退出消费型尼古丁产品，仅保留治疗用途。
• 双重使用仍是关键问题：Zeller认为，最大程度降低风险仍依赖于对卷烟的完全替代（complete substitution），而双重使用究竟是过渡阶段还是长期状态，仍需更多证据。
• 风险评估不能只看每日吸烟量：相比“每天少抽多少支烟”，他认为暴露生物标志物（biomarkers of exposure）可能更能反映有害物质暴露是否真正下降。
• 尼古丁风险认知仍需纠正：Zeller指出，尼古丁并不直接导致癌症、肺部疾病或心脏病，但其成瘾性及青少年使用风险仍需重视。

2Firsts

纽约，2026年9月25日

当地时间9月25日，2026 New Approaches Summit在美国纽约Harvard Club of New York City举行。本届峰会以 “Saving Lives in the 21st Century” 为主题，围绕烟草控制、减害、监管、科学与创新等议题展开讨论。2Firsts在现场对会议进行报道。 NAC26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烟草产品中心（Center for Tobacco Products, CTP）前主任 Mitch Zeller, J.D. 在会上提出，当前围绕烟草减害（tobacco harm reduction）的讨论，有必要从长期以来强调的烟草“终局”（end game），进一步转向对未来“最终状态”（end state）的讨论。

Zeller曾长期负责美国烟草产品监管。他在发言中回顾了自己与时任FDA局长Scott Gottlieb于2017年提出的监管愿景，即在减少可燃烟草危害的同时，让成年吸烟者能够获得危害较低的尼古丁产品。此次演讲中，他认为，这一问题今天仍然需要进一步回答。

从“终局”转向“最终状态”

Zeller提出，围绕烟草减害的讨论可以首先明确希望实现怎样的“最终状态”，再由此倒推监管政策和产品应发挥的作用。

他提出了两种可能的未来状态。

第一种是，市场上不再存在可燃烟草制品（combustible tobacco products），但替代性烟草和尼古丁消费产品仍然可以存在；第二种则进一步取消消费型尼古丁产品，仅保留用于治疗目的的尼古丁产品。

Zeller认为，不同立场的参与者可以首先明确自己所希望达到的最终状态，再进一步讨论较低风险产品应当发挥什么作用、目前还存在哪些知识和证据缺口，以及未来5至10年需要采取哪些行动。

在他看来，这种方式可以避免一开始就陷入“是否支持烟草减害”或对某一具体产品类别的争论，而是从最终希望实现的公共卫生目标出发重新展开讨论。

双重使用：减少卷烟数量并不等于风险同比下降

Zeller在演讲中还重点讨论了卷烟与替代性尼古丁产品的**双重使用（dual use）**问题。

他认为，替代性产品实现最大程度风险降低的前提仍然是对卷烟的完全替代（complete substitution）。目前仍需进一步回答的一个重要问题是：双重使用究竟主要是消费者走向完全替代过程中的过渡阶段，还是会成为一种长期持续的使用模式。

在随后的讨论中，Zeller指出，仅以“每天少抽了多少支卷烟”来衡量风险降低并不充分。

他认为，更值得关注的是暴露生物标志物（biomarkers of exposure），即减少卷烟消费后，消费者对有害物质的实际暴露是否出现了有意义的下降。

Zeller表示，最终目标仍然应该是摆脱卷烟。但对于无法完全停止吸烟的人，如果有害物质暴露能够得到实质性降低，这种变化本身仍可能具有意义。

尼古丁风险认知仍是重要障碍

Zeller同时谈到了公众对尼古丁风险的认知问题。

他指出，尼古丁本身并不直接导致癌症、肺部疾病或心脏病，但这并不意味着尼古丁没有风险。尼古丁具有成瘾性，对于原本不使用烟草产品的人群，特别是青少年，其使用仍然需要重点关注。

Zeller认为，如果无法纠正公众以及部分专业群体对尼古丁风险的错误认知，就难以充分释放较低风险产品在公共卫生层面的潜力。

在演讲最后，他再次提出，需要推动更多产品获得监管授权，同时继续增加关于烟草减害的科学证据。

“市场上需要更多获得授权的产品。”Zeller表示，这一领域同时需要“更多答案，更少疑问（more answers and fewer ques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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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tch Zeller在2026 New Approaches Summit现场发表演讲。图片来源：2Firs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