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尽职调查与对话：2Firsts 对话Tobacco Europe，解析欧盟尼古丁行业三大挑战

编者按：本中文内容为翻译，具体请以英文原文为准

核心要点：

• 欧盟委员会提出的新型尼古丁产品最低税率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例如税收减少、非法贸易增加，以及对低收入成员国的不利影响。
• 当前欧盟的烟草税收体系未能有效涵盖新型尼古丁产品，导致成员国之间出现差异。Tobacco Europe 主张应对这些产品进行更明确、更有力的定义，并将其纳入税收范围。同时，该组织也警告称，过高的税率将削弱各国对本国税收政策的主导权。
• Tobacco Europe 批评欧盟官员发表误导性言论，例如声称电子烟会带来与吸烟相当的新健康风险。该组织认为这些言论缺乏科学依据，阻碍了公共健康政策的平衡推进。
• Tobacco Europe 强调烟草行业与欧盟政策制定者之间对话的重要性，认为若将行业排除在讨论之外，将导致政策制定效果不佳。
• 联合国关于塑料污染的谈判正在进行中，可能对烟草行业，尤其是卷烟滤嘴产生影响。Tobacco Europe 正在密切关注相关进展，该谈判预计将在年底前形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条约。
• 烟草企业正在为欧盟《企业可持续尽职调查指令》做准备，努力与不断演进的可持续性监管标准、风险评估和道德采购要求保持一致。

【两个至上2Firsts，Taco Tuinstra】定于9月18日至20日在德国多特蒙德举行的今年的InterTabac展会，正值欧洲尼古丁行业的关键时刻。7月16日，欧盟委员会提出了包括提高最低税率、将指令适用范围扩大到新的尼古丁产品以及加强对原烟草管控在内的改革提议。与此同时，各家公司正在为更严格的供应链尽职调查要求做准备，并密切关注有关塑料污染和下一版《烟草制品指令》（TPD）的讨论。

为了帮助行业代表了解未来的挑战和机遇，Tobacco Europe将在InterTabac上分享其对欧盟主要政策动态的见解。该组织代表了包括英美烟草、日本烟草国际和帝国品牌在内的欧洲主要烟草和尼古丁产品制造商，倡导在推进烟草和尼古丁产品的平衡和以科学为基础的监管方面进行负责任的欧盟政策制定。

Tobacco Europe认为，新的无燃烧尼古丁产品有可能大幅降低与尼古丁消费相关的风险。然而，该组织指出，要实现这一潜力，需要建立一个既鼓励创新又防止未成年人接触尼古丁产品的监管框架。Tobacco Europe主张，尼古丁产品立法应合理、适度并以证据为基础，同时遵循欧盟的“更好立法”原则，确保欧盟内部市场的顺畅运作。

作为InterTabac的官方媒体合作伙伴，2Firsts对话了Tobacco Europe总监纳塔莉·达尔日（Nathalie Darge），询问她关于欧洲尼古丁行业最紧迫的监管问题。

风险带来的意外后果

2Firsts：您如何看待欧盟委员会最近提出的《烟草税指令》更新？

Darge：Tobacco Europe及其成员欢迎通过为电子烟、加热烟草产品和无烟尼古丁袋分别设立消费税类别而在欧盟内部实现更大协调的努力。

与此同时，我们对提议的最低税率深表担忧，因为我们认为不论是对传统烟草还是对新的尼古丁产品，这些税率都设定得过高。建议中的税率水平超出了消费者收入变化和经济证据所能证明的范围，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例如税收收入减少、非法贸易增加，尤其是在低收入的成员国，并忽视了我们行业在2023年所显示出的显著经济和社会影响。

仅2021年，烟草和新的尼古丁产品就在欧盟27国产生了1513亿欧元（约合1726.1亿美元）的总收入，占欧盟消费者总支出的2.5%。同年，征收了1074亿欧元的消费税和增值税，即占总支出的70%，这一数字接近2021年法国国防支出的两倍。

更新定义

2Firsts：从行业角度看，现行欧盟税制的主要缺陷是什么？

Darge：现行欧盟税制没有覆盖新的类别，成员国开始制定自己的消费税制度，例如对电子烟在欧盟各地的待遇就不同。因此，将新的类别产品纳入《烟草消费税指令》（TED）一直是Tobacco Europe多年来的诉求之一。

过去几年，我们还看到了有关TED中现有产品定义的法律挑战，有成员国的案件提交至欧盟法院的初步裁决并获得判决。修订和强化TED中现有产品的定义是必要的。

如上所述，我们对提出的最低税率感到担忧，主要是因为如此幅度的税率提升将严重损害大多数成员国政府制定税率的主权。这也会阻碍各国政府在平衡收入与其他政策目标方面采取更加灵活的政策，并给欧盟数百万消费者带来巨大的价格冲击。

此外，我们对欧盟委员会提出的《烟草消费税公有资源》（TEDOR）提案感到担忧，该提案与修订版TED一起发布，旨在帮助资助欧盟预算。如果通过，TEDOR将对国家税收控制构成严重威胁，因为它会将这项权力转移到欧盟，令人担忧税收主权和核心的补充性原则（即决策应尽可能在最基层层级做出）。

TEDOR还会使税收政策和时间安排复杂化，增加成员国的不确定性和财政压力，而不是帮助协调欧盟的税收政策。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如果该提案获得通过，它将与欧盟的公共卫生目标相矛盾，发出混杂的信息，削弱公共卫生工作，例如欧洲的相关战略中所阐述的。

保护税收主权

2Firsts：理想的烟草税制应该是什么样子？哪些规则应该在欧盟层面制定，哪些规则应该由成员国制定？

Darge： 虽然我们欢迎修订版TED在欧盟范围内创造更大协调的努力，尤其是通过为新的尼古丁产品设立单独的消费税类别，但税收仍应由各成员国决定。TEDOR将把这项权力转移到欧盟，引发对税收主权和补充性原则的担忧。将消费税控制权移交给欧盟将开创令人担忧的先例，并可能在国家政府与欧盟机构之间制造不必要的紧张关系。

至于TED提案，建议的最低税率过高；欧盟层面的政策制定者必须尊重成员国根据当地经济条件和购买力调整消费税率的能力。

误导性言论

2Firsts：Tobacco Europe对欧盟领导人关于电子烟产品的误导性言论表示担忧。请举出最具问题性的声明并解释其错误之处。

Darge： 我们对一些欧盟高级官员发表的关于电子烟产品的危险性误导言论深感震惊，这些言论缺乏科学依据。

在5月12日欧洲议会的一次交流中，卫生委员瓦尔赫伊（Varhelyi）声称，“电子烟带来了完全新的健康风险，其程度可与吸烟相比甚至更严重”，此言之前，他的同事、委员胡克斯特拉（Hoekstra）曾表示“电子烟会致命”。瓦尔赫伊委员还声称电子烟会导致“爆米花肺”。

此类言论是危险的错误信息，会误导公众并可能危及生命。这些言论以及比利时卫生部长的类似说法令人严重担忧当前欧盟围绕烟草和尼古丁政策的讨论方向——此时欧盟委员会仍在对TPD进行评估。

这些言论还强化了Tobacco Europe长期以来的观点：禁忌主义的方法适得其反。对尼古丁袋和一次性电子烟等产品的禁令，以及对新型尼古丁产品口味的过度限制，都无法消除需求。

实际上，这些措施只是将产品转移到未受监管的非法渠道，破坏公共卫生目标，加剧执法挑战，并导致国家收入损失。事实上，Tobacco Europe及其成员还想强调，“爆米花肺”风险与含有违禁物质（如二乙酰）的未受监管、非法产品有关。

我们欢迎与各国和欧盟当局对话。非法产品的持续存在不仅是执法漏洞造成的，也是因为合规行业参与者被排除在监管讨论之外。这使政策制定者无法从我们行业在构建有效、可执行解决方案方面的专业知识、技术见解和实践经验中受益。Tobacco Europe成员的承诺超过法律要求，遵守严格的行为准则，包括额外的安全措施和负责任的营销实践，以确保产品得到适当的销售和使用。

呼吁平衡、有效和适度的监管

2Firsts：您对即将进行的欧盟TPD修订有何期望？

Darge： 总体而言，Tobacco Europe及其成员支持对TPD进行审查，但认为目前评估该指令影响还为时过早，因为某些措施最近才完全落实。

我们鼓励欧盟委员会承认烟草危害减害原则，并与共同立法者及利益相关方合作，制定以科学证据为基础的平衡、有效且适度的监管。欧盟官员应该认识到，卷烟替代品有助于吸烟者戒烟，这一点已被欧洲议会反复承认。TPD应继续区分传统烟草产品和新的尼古丁产品，依据后者与吸烟相比具有显著降低风险的特性。

TPD审查还必须考虑到我们行业在欧盟成员国的重大经济和社会影响，如相关报告所示。除了前述由烟草产品和新的尼古丁产品产生的收入外，我们的行业还是经济产出的重要贡献者和大量就业机会的来源。仅2021年，该行业就为欧盟贡献了1945亿欧元的GDP，相当于欧盟第16大经济体（即希腊），并在欧盟27国内部支持了超过152万人的就业，这一数字可与德国慕尼黑的人口相当。

对话的理由

2Firsts：在许多法域，政策制定者被劝阻与烟草行业互动。在欧盟层面有哪些限制，这些限制对立法质量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Darge： 与欧盟机构和其他欧盟层面的利益相关者进行互动是Tobacco Europe及其成员运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以透明的方式与政策制定者、智库、商业协会和学术界就我们产品的生产、销售和使用等议题进行公开对话。行业讨论对于确保对燃烧烟草和新尼古丁产品制定合适的法规至关重要。

《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FCTC）是世卫组织主持下谈判的第一项制定减少烟草使用和暴露的监管策略的条约。其第5.3条要求“在制定和实施与烟草控制有关的公共卫生政策时，缔约方应根据国家法律保护这些政策免受烟草业的商业和其他既得利益的影响”。

Tobacco Europe及其成员将这条视为改善全球和欧盟层面决策过程透明度、包容性和责任制的机会。不幸的是，一些欧盟政策制定者利用这一条款作为不与我们行业接触的理由。事实上，FCTC明确指出，行业与政府之间的互动仍可在“有限”的范围内进行，并且要完全透明和负责任，但遗憾的是这并非总是如此。

FCTC的适用必须遵守欧盟基本法——即欧盟条约——这些条约约束欧盟所缔结的所有国际协定。《欧盟条约》第11条强调，欧盟机构应通过适当方式让公民和代表性协会有机会在所有欧盟行动领域表达并公开交流意见。确实，机构应与代表性协会和民间社会保持开放、透明和定期的对话。这也包括我们的行业。

聚焦塑料污染问题

2Firsts：联合国制定关于塑料污染的国际法律约束性文书的尝试目前处于什么状态？您认为这一倡议会怎样影响烟草业？

Darge： 在政府间谈判委员会（INC）的授权下，谈判正在进行，目标是在今年年底前完成一项关于塑料污染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国际条约。各方的立场仍在形成和巩固之中，下一轮谈判会议（INC‑5.2）将于8月在日内瓦举行。

在欧盟层面，国际环境问题工作组正积极参与制定欧盟立场。考虑到谈判将于8月举行，我们目前无法对讨论的结果发表评论，但我们将密切关注。

促进公平竞争

2Firsts：烟草公司如何为欧盟《公司可持续性尽职调查指令》做准备？延期实施对您的成员意味着什么？

Darge： 我们的会员公司一直在积极为欧盟《公司可持续性尽职调查指令》做准备，这建立在他们现有的可持续发展框架、内部尽职调查政策和供应商参与的基础上。该领域的许多领先公司已经在其价值链上进行风险评估，并建立了监测劳工实践、环境影响和道德标准的系统。

关于延期实施，我们目前预计对我们的成员影响不大。有关公司已经在努力确保与不断变化的监管预期和更广泛的可持续发展目标保持一致。然而，随着实施的推进，成员国之间的清晰度和一致性对于避免分裂并确保各行业公平竞争将至关重要。

2Firsts：您指出欧洲尼古丁行业面临三大挑战——TED、TEDOR和TPD。您希望行业如何应对这些挑战？

Darge： 作为一个开放、透明且负责任的行业，我们将继续尽最大努力与欧盟层面和成员国的决策者开展建设性对话，涉及TED、TPD以及其他事务，并呼吁确保现有法规得到有效执行，目标是制定适度、合适且以证据为基础的燃烧烟草和新尼古丁产品的监管，同时承认我们行业可观的经济和社会影响，这一点在前述2023年的报告中有所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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