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Firsts洞见｜高税+禁令双重打击，俄罗斯电子烟市场迎来变局

核心看点：

1. 俄罗斯下议院拟审议全面禁止电子烟的法案，涵盖含尼古丁和无尼古丁烟油及相关设备销售，最快可能于2025年生效。

2. 74%民众支持禁令，支持者认为可保护青少年，反对者则警告此举或助长卷烟消费，违背公共健康初衷。

3. 俄罗斯自由党称，俄罗斯对电子烟征收全球最高税率，导致市场价格飙升，促使部分消费者转向传统卷烟。

4. 电子烟商店面临大规模关闭和转型挑战，市场前景不明朗。

【两个至上发自莫斯科，作者Vladimir Vorotnikov】据《消息报》（Izvestiya）报道，俄罗斯联邦下议院可能在3月份审议一项禁止电子烟的法案。该法案最初由俄罗斯共产党（Communist Party）提出，将修订联邦法律第19条“关于保护公民健康免受二手烟影响、吸烟或含尼古丁产品消费后果”的内容，禁止含尼古丁和无尼古丁烟油的零售和批发贸易，以及相关设备的销售。据《议会报》（Parlamentskaya Gazeta）报道，如果法案获得通过，新法律最早可能于2025年9月1日生效。

支持者认为该法案将有助于遏制电子烟日益增长的流行趋势，尤其是年轻人中。然而，批评者担心这将推动更具危害性的可燃卷烟销售，而俄罗斯的卷烟销售近年来已呈上升趋势。

根据先进技术发展中心（CRPT）的数据，2024年俄罗斯卷烟市场较前一年增长了18.9%。官方数据显示，去年俄罗斯人在传统卷烟上的支出为1.4万亿卢布（约161亿美元），而前一年为1.2万亿卢布。

与以往一样，俄罗斯远东地区——一个相对孤立的部分——人均卷烟消费量仍居全国首位，该地区大量卷烟从亚洲进口。马加丹州和堪察加边疆区在卷烟消费量上名列前茅，人均接近120包，远高于俄罗斯欧洲部分的地区。

俄罗斯监管机构报告称，俄罗斯卷烟市场的总体上升趋势可归因于多个因素。卷烟销量同比增长了9.8%，但这一增长并不一定表明吸烟率增加。俄罗斯当局相信，改进的追踪与追溯措施在将部分卷烟销售从黑市中显露出来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此前这些销售对政府机构是不可见的。

CRPT估计：“五年前（政府启动改革时），俄罗斯卷烟市场非法销售占比接近15.6%。到2024年第三季度，这一数字下降至10.8%。”

俄罗斯监管机构声称：“这一因素推动了合法卷烟销售的增长。”

政府提高卷烟价格的努力也推动了卷烟市场的价值增长。

自2023年1月1日起，俄罗斯卷烟最低价格定为每包119卢布，高于前一年的112卢布。从2025年初，这一数字进一步提高到每包135卢布。

根据国家打击工业产品非法流通领域科学能力中心的数据，2024年前九个月，俄罗斯卷烟厂产量增长了6.8%，达到75.9亿包。

黑市依然存在

尽管声称取得了进展，俄罗斯政府官员和独立分析师仍对非法卷烟业务的持续存在表示担忧。

在2024年的一次政府会议上，财政部长安东·西卢安诺夫（Anton Siluanov）警告说，俄罗斯烟草市场的“地下”部分正在对国家预算造成损害。

财政部长估算，这一问题每年使俄罗斯预算损失约1500亿卢布的税收。

他说：“这是一笔我们现在急需的巨额财政资源，”指的是俄罗斯与乌克兰持续冲突的高昂成本。

在该国某些地区，情况尤为严峻。国家打击工业产品非法流通领域科学能力中心估计，在一些地区，非法销售占比可能高达30%。

非法销售主要由欧亚经济联盟其他国家的走私驱动，该贸易集团包括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亚美尼亚。

菲利普·莫里斯销售与市场公司事务经理阿列克谢·奇科夫（ Alexey Chikov）对当地媒体表示：“十年前，非法烟草产品贸易不超过1%。”

然而，当俄罗斯政府开始逐步提高烟草产品的消费税率时，与邻国生产的卷烟相比，价格差距变得明显。

俄罗斯议会成员阿列克谢·辛尼岑（Alexey Sinitsyn）在2024年议会会议上透露，消费税率的差异还将含尼古丁烟油的非法销售占比推高至75%。

可燃卷烟的回归

官方数据显示，可燃卷烟的销售可能会因计划中的电子烟禁令而再次得到提振，该禁令似乎获得了广泛支持。在国家杜马主席维亚切斯拉夫·沃洛丁（Vyacheslav Volodin）最近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中，超过26.5万名受访者中有74%表示支持拟议的电子烟禁令。

国家杜马健康保护委员会主席谢尔盖·列奥诺夫（Sergei Leonov）解释说，该举措旨在保护不吸传统卷烟的儿童和青少年。

他声称：“这是一种席卷儿童的流行病。我们采取的措施是保护儿童免受这种‘感染’的唯一可行办法。在某些情况下，吸电子烟的危害远超吸卷烟。”这一说法与电子烟比吸烟危害明显更小的研究结论相矛盾。

一些议员担心电子烟可能被用于吸食违禁物质。

医疗保健风险因素预防部门副主任维克托·济科夫（Viktor Zykov）表示：“一个青少年可能在你旁边走路时吸电子烟，里面装的不是简单的含尼古丁烟油，而是例如四氢大麻酚——大麻的一种成分。”

全球最高的税率

议员们在对电子烟烟油征收极高税收的几个月后公布了禁止电子烟的计划。

根据俄罗斯自由党（Russian Libertarian Party）估计，在新体系下（该体系还设定了烟油最低价格），烟油平均市场价格猛涨近五倍。

该党代表警告说：“对于每月消耗约120毫升烟油（相当于四瓶30毫升）的普通电子烟用户，目前的电子烟成本约为2000卢布。引入最低零售价后，这一数字飙升至9800卢布。”

俄罗斯报纸《商报》（Vedomosti）援引市场参与者的话报道，2024年电子烟价格的激增是推动该国传统卷烟销售上升的关键原因之一。

自由党表示：“电子烟成本的急剧增加将不可避免地导致相当一部分消费者放弃电子烟。然而，他们可能不会放弃尼古丁，而是转向更便宜的替代品，例如普通卷烟。”

事实上，俄罗斯自由党声称，俄罗斯对电子烟征收了全球最高的税收。

据莫斯科智库NeoAnalitics计算，2023年俄罗斯电子烟销售额达到1700亿卢布。过去几年，该市场经历了飞速增长，一度电子烟商店数量超过传统卷烟销售点。目前尚不清楚2024年引入最低销售价格在多大程度上阻碍了销售。

自由党声称，为保持低价，一些烟油制造商可能会部分牺牲产品质量，转而使用更便宜且可能更有害的成分。

面对即将实施的禁令，过去几年在俄罗斯开设的数千家电子烟商店正准备在2025年关闭和裁员。只有少数电子烟店网络分享了将业务转换为销售酒类、糖果或其他产品的计划。

水烟禁令：一时冲动

随着俄罗斯反电子烟运动的升温，当局也将目光投向了其他形式的烟草消费。

2024年2月，国家杜马成员苏丹·哈姆扎耶夫（Sultan Khamzaev）提议禁止在俄罗斯生产和销售水烟。

这位议员强调，水烟是一种“大众消费吸入器”，往往未经过适当消毒。他补充说，一支水烟可能在一天内被数十人使用，通过管道交换细菌。

哈姆扎耶夫警告说：“感染葡萄球菌、绿脓杆菌、COVID-19和其他可能对健康造成严重后果的传染病的风险很高。”

哈姆扎耶夫以提出与俄罗斯烟草市场相关的激进建议而闻名。2024年1月，他提议将俄罗斯境内所有国际拥有的卷烟工厂国有化。

过去几年，俄罗斯当局对公共场所使用水烟施加了一系列限制。然而，观察人士认为，在可预见的未来，水烟在该国被完全禁止的可能性接近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