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报道｜波罗的海地区反电子烟政策引发市场失衡

要点摘要：

•  拉脱维亚自2025年1月1日起实施调味电子烟禁令，导致上半年烟油消费税收入减少逾150万欧元。尽管如此，调味电子烟非法市场份额却上升至42.4%。

•  拉脱维亚（2025年）、爱沙尼亚（2019年）和立陶宛（2022年）的风味禁令均未能降低电子烟使用率，反而助长了黑市。爱沙尼亚和立陶宛的电子烟使用率位列欧盟前列。

•  一些零售商通过分别销售无味尼古丁烟油与调味烟油规避禁令；与此同时，拉脱维亚消费者前往立陶宛等邻国合法购买调味电子烟产品。

•  非法电子烟产品广泛通过社交媒体与Telegram渠道销售，售价比合法市场低约20%。这些业务每月可带来数万欧元收入，但执法稀少、处罚力度有限。

2Firsts，2025年10月13日（作者：Vladislav Vorotnikov） ——距离拉脱维亚实施调味电子烟禁令不足一年，市场各方——无论支持者还是反对者——普遍认为，该政策带来的结果与预期相去甚远。

拉脱维亚多家媒体报道称，政府自2025年1月1日启动的“反电子烟行动”，即禁止销售任何调味烟油的措施，执行效果并未如计划那般顺利。

据 LA.LV 援引拉脱维亚国家税务局（State Revenue Service）数据报道，2025年上半年，拉脱维亚烟油相关税收较上年同期减少逾150万欧元；在烟草替代品领域，财政缺口约140万欧元。对于一个仅180万人口的欧洲小国而言，这样的损失颇为显著。

另一方面，该政策的实际成效依然存疑。根据 LA.LV 8月报道，2025年前四个月，调味电子烟的非法市场份额从上年同期的31.4%上升至42.4%。报道指出，这一数字可能仍偏乐观——实际非法市场规模“可能更高”。零售商表示，大量消费者已转向未受监管的非法市场，那里的产品既无质量检测，也缺乏政府监管。

在打击电子烟方面，拉脱维亚效仿了邻国。爱沙尼亚自2019年起禁止销售调味烟油，立陶宛则在2022年跟进。然而，这些国家的限制措施均未有效降低电子烟使用。

根据爱沙尼亚国家健康发展研究所（TAI）数据，约4.4%的爱沙尼亚成年人使用电子烟，而在16至24岁人群中，这一比例达到11%至12%，居欧盟较高水平。爱沙尼亚社会事务部环境健康政策负责人Aive Telling表示，爱沙尼亚更倾向于通过欧盟统一立法而非各国单独禁令来监管此类产品：“单个成员国无法通过此类禁令实现预期效果。我们支持欧盟层面的统一监管。”（来源：ERR，2024年12月31日）

世界电子烟联盟（World Vaping Alliance）援引2024年欧盟民意调查（Eurobarometer）报告指出，爱沙尼亚与立陶宛的电子烟使用率均位居欧盟前列，显示调味产品黑市依然活跃。

尽管新法规禁止电子烟商店销售调味尼古丁烟油，但这一规则并未难倒商家。例如，一些店铺将烟油拆分为两瓶销售——一瓶为无味尼古丁烟油，另一瓶为调味烟油，消费者混合后即可获得与禁令前相同的产品。

与此同时，拉脱维亚还禁止通过远程通讯渠道销售烟草制品、替代产品、电子烟及其部件。

这一举措原本旨在阻止与未实施类似限制的国家进行跨境贸易，但同样收效甚微。当地媒体报道，拉脱维亚民众仍频繁前往邻近欧盟国家购买调味烟油。

拉脱维亚首都里加距立陶宛约200公里，交通便利、价格低廉——火车票仅需17欧元起，使跨境采购极为方便。

适得其反

报道称，在禁令生效前，拉脱维亚及波罗的海其他国家的非法电子烟交易早已活跃。

里加经济学院教授阿尼斯·绍卡（Arnis Sauka）的调查显示，已有卖家通过社交媒体与Telegram渠道销售各种产品，其中包括高尼古丁浓度烟油。

类似现象同样出现在邻国爱沙尼亚与立陶宛。2Firsts在Telegram平台的调查发现，塔林约有十余家店铺、维尔纽斯则有数十家店铺销售电子烟及尼古丁烟油体。

这些商铺销售多种产品，其中部分合法产品的售价比受监管市场平均价低约20%。

此外，非法销售的处罚力度仍然有限。根据当地媒体报道，在拉脱维亚，个人若被查实销售违禁产品，将被罚款280至700欧元；企业罚款范围为700至7100欧元。

绍卡教授的研究指出，一家非法商店的月营收可达10万欧元左右，而执法部门查处此类案件的情况仍然罕见。

出路何在？

值得注意的是，即便是反电子烟的非政府组织，也承认拉脱维亚的调味禁令未能实现预期目标。

“数据清楚地表明，风味禁令并未达到预期的减少消费效果。相反，它削弱了合法、受监管市场的份额和税收，同时助长了走私与非法电子烟交易。”拉脱维亚无烟产品协会（Tobacco-Free Products Association）负责人埃德蒙·坎特塞维奇（Edmund Kantsevich）在与 Mix News 对话时表示。

鉴于单一国家独立监管电子烟市场的局限，爱沙尼亚近年来一直倡导欧盟层面的统一法规。

据爱沙尼亚社会事务部表示，政府认为，应通过欧盟整体协调的方式来制定统一有效的监管措施。

拉脱维亚无烟产品协会则认为，政府应借鉴其他欧盟国家的做法——在严格监管和质量控制下允许销售调味烟油，而非实行全面禁令。

坎特塞维奇表示：“我们主张采取平衡的监管方式——在确保严格质量监督的同时，让合法市场得以运作。否则，财政损失将持续扩大，而非法市场还会进一步增长。”

封面图由ChatGPT生成。